我对从头再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沉没成本在我的意识里根本不算成本，如果是为了更好、效率更高，我对重构毫无心理负担，在我看来重构本身就是探索自我边界的过程，而且带来的长期收益一定大于持续原先笨拙的系统。

不过虽然不需要考虑沉没成本，在做决定之前一定要先想好重构的思路，我一直这样对待我自己使用的工具和知识管理工作流，起码就我而言，目前是越来约接近我理想的状态了。

从效率软件开始说起：不是你决定工具的用法，而是工具被设计为怎么使用

我用了很多效率软件、知识管理的软件，很多付费的，能够说基本 app store 里面前几年笔记类、工具类的无论是免费的还是付费的排行榜单上的我都用过。

列一下让大家感受一下：滴答清单、outlook todo、ios 的 sorted、时光序、ihour 等等，很多我都买了终身会员，笔记类的 notion、飞书、obsidian、flomo、语雀、heptabase、typora，notability、goodnotes。稍后读有 readwise 、cubox、feed 这些，很多我都是付了钱的。

我尽可能广泛探索所有工具，又希望简洁我的工作流，可能看起来矛盾，我广泛摄入是为了选出几个最契合我的。就像我一直相信的“我们在使用工具，工具也在反向塑造我们”，工具不宣传理念，工具就是理念本身。

我现在还能给大家说出来很多工具的核心理念，我很早之前写过一篇周刊：第三周刊_No.36｜聊聊自己喜欢的笔记软件。里面提到了一些挑选笔记工具类软件的简单办法：看它的 slogan。创作者为什么创建它，希望它如何被使用，基本上在一句话里就体现了，而它被如何设计，就决定了用户会怎么使用。

工具源于需求，也塑造思维

ps 《降临》和同期的《湮灭》是文科生和理科生的科幻胜利✌️我都很喜欢，推荐一下。

更早一些的时候，人们使用物理工具，石头用来砍凿、结绳用来记事、创造语言、文字用来交流协作，工具来源于人类的需求，也塑造着人类的思维。

比如语言，我有一部很喜欢的科幻电影《降临》，讲述就是语言影响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对因果的思考。

这个故事说的是有一群长得像八爪鱼的外星人来到地球，是由于她们预见了自己的星球须要得到人类的帮助，于是它来到地球，帮助地球人学会它们的语言，是一种圆形的文字，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是循环的语言，也就是在它们的思维和世界里，事情没有开始和结束，所有的因果都在一个池子里。

线形的语言，无论是中文还是英文，都是有固定的开始和结束的，因此我们看到的世界和思考的方式，都是因导致果，也是线性的，当女主学会了外星人的语言，她突然就能够预见到所有所有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她预见自己会和谁相爱、会生下女儿、女儿会在二十岁雪崩离世，她知道这一切，但还是做了一样的选择。

这部电影源于特德·姜的小说《你一生的故事》，我预见了所有悲伤，我依然愿意前往。最后电影也落在了这样的结局，一个充满科幻、哲思与浪漫的选择。说远了，语言作为工具塑造着我们思考和认识世界的方式。现代社会来说，软件也是如此，尤其是现代很多软件也是媒介工具。

娱乐至死：不舒适是拓展边界的过程

媒介是我们获取信息的工具，尼尔·波兹曼写了《娱乐至死》，批判电视媒介给人类深度思考带来的影响，但在我看来电视我们好歹可选，不喜欢可以换台，现代的社交媒体更是把选择权也剥夺了，你可以在海量的内容只看到自己喜欢的内容，平台会协助你筛选好，但人在思考的时候是需要一点不适的，突破舒适圈才可能抵达更不一样的的地方。这样的媒介和工具，才更接近《美丽新世界》中所说的，“消灭了所有不快乐”的、娱乐至死的社会。

必须有一些不让你舒服的、挑战你既有认知的东西出现，你的思考也好、你对外界的认知也好，才能有一些扩大。扩大你的世界而不是缩小它，这是我选择和使用工具的核心原则。

选择一种工具是选择一种生活方式

在《数字极简》中提到，要十分谨慎选择进入你生活的数字商品和工具，由于很大程度上它会影响你的生活方式。就像很多软件在推广的过程中，也是宣传自己是一种生活方式。你在接受某一种工具的时候，也就是接受了工具的设计理念。

我喜欢 Notion，它使用乐高式的自由组合 block，让我可以定制搭建出自己想要的页面和系统，我用它搭建了自己的图书库和影视库，某种程度激励了我养成阅读习惯，也让我扩大了自己的观影，这是扩展了我的认知。

我也喜欢 Obsidian，纯 markdown 的文本让写作变得更简单，能自定义的插件系统，在 AI 时代让我可以根据自己的工作流制作一些工具，减少过程中的磨损，这些工具让我能更好组织自己的思考、更便捷公布我的写作，也让我认识到一些有趣的朋友，这是扩展了我的思考和社交。

我如此使用这些工具，并非是我有什么研究出来的用法，而是它们从一开始就被如此设计的。

Notion 的 slogan 就是 plan、project 吧啦啦，完整不记得了，目的就是让你组织记录；Obsidian 的 slogan 是 sharpen your thinking，它本身被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协助人们思考；flomo 的 slogan 是「继续记录，意义自然浮现」，它的设计理念就是帮助你降低记录的摩擦，帮助你洞察自己。

flomo 对我而言是另一个层面的工具，是向内的，我记录一些碎碎念，我汇总整理我的日记，并通过它基础的 AI 功能进行一些我从来没想到的洞察，每日的回顾让我看到更早之前自己的思考，又直观感受到自己发生了多少变化，它无关扩展外面的世界，它让我看自己很深，人的内心也是一个无穷的宇宙。

所有的这些商品的功能，都是围绕着产品本身的理念的设计的。工具不宣传理念，工具就理念本身，是理念的载体。你使用的方式固然重要，工具本身被怎么设计也很重要，这意味着最低磨损的使用方式，所有商品的功能都会围绕着核心的设计理念展开。

关于 AI 这一种工具

书籍被创造的理念是什么呢？我认为是知识的普及、是经验的推广、是人类不必所有的事情都从零着手，也是反思自身、思考哲学与意义、是辩论的可能，也是拓展的世界的可能。但与书籍不同的是，书籍是一个人真实经验与思考的讲述，这个人的思考一定不完全在你的舒适区内，她不会迎合你，她会有自己的观点与判断，AI 眼下则不同，它会谄媚、顺应，更类似电视与社交媒体的区别，它可以永远不挑战你的舒适区，但是知识本身就应该是挑战的，如果没有挑战，谈不上新知，所以这也是我认为在 AI 时代最重要的素质之一，让 AI 作为拥有更多知识的客体，挑战你既有的认知，扩展你的世界。

再聊到 AI，无关于人本身的，被人使用的都是工具，我并不认为当前大家聊到的 AI 是真的人工智能，在我看来更类似一种概率机器，它重复人类已有的语言、写作人类已有的文字、拥有人类已有的知识，从这个角度上说，它更接近于一座无限的图书馆，AI 作为一座大型知识库，就跟人类已有的知识和经验一样，是对人类的反应和思考的模拟。

一个不能挑战你的“智者”是不足以让你扩展认知的，它最终的归宿还是成为人向内探索的工具，我基本不让 AI 参与我的决策和思考过程，写作也是坚持古法手搓，科技给我写作带来的便利就是我现在着手用语音转文字讲述我的思考，然后整理我的语音稿（教程类的会用 AI 写作，因为纯工具属性）。在我看来，AI 最可以参与的场所是决策前的准备过程还有决策后的执行过程。

在 AI 上我主要使用 Qwen Code 和百炼的 Token Plan，我一般不会进行大型项目，我只须要制作一些工具、整理我的笔记，向我提问，基本够用。我制作了一个使用 「苏格拉底提问法」skill，在我需要判断一些事情的时候预先向我提问，以明确我的需求，如果我想好一个事情要怎么做，需要重复执行的流程，也会做成 skills，比如写周报、复盘自己的生活（我年初写了一篇在AI时代，写日记才是正经事，就是写日记的习惯，让 AI 可以帮助我开展复盘），包括我思考的写教程文档的经验，在 Qwen Code 上可以直接使用命令调用。

End

本来只想写一段，思维发散写了太多，以上就是我自己关于工具的看法和理解，希望各位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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